我站在蝴蝶飞舞的花丛中，

轻轻地问：#此前在首页部分显示#

春季啊，春季！

你为什么那样美丽？

春季不回答，

只用那和煦的春风

吹拂着我的脸，

暖洋洋。

暑月蝉鸣、烈日炎炎的夏天，

我躺在灌木丛丛的树阴下，

小声地问：

夏季啊，夏季！

你为什么那样炎热？

夏季不回答，只用那透过枝叶的光线

照着我的脸，

火辣辣。

桂子飘香、馥郁芬芳的秋天，

我坐在秋虫唧唧的落叶上，

悄悄地问：

秋季啊，秋季！

你为什么那样凉爽？

秋季不回答，

只用那绵绵细雨

洒在我的脸上，

凉丝丝。

琼楼玉宇、扬风飘雪的冬天，

我蹲在面不改色的雪人旁，

静静地问：

冬季啊，冬季！

你为什么那样寒冷？

冬季不回答，

只用那洁白无暇的雪花

飘落在我的肩上，

冷冰冰。

这10天里有7天表现是好的，特别是倒数第二和第三天，语童和依依是#此前在首页部分显示#手拉着手自己敲门走进教室的。有三天的表现不怎么好，这是第二天、第三天和最后一天。分别来说说这三天的情况吧。

第二天，妈妈要去县城参加考试，早上起床宝宝就有点不想去上学了，但没有说出来，只是哼哼唧唧的。等到依依来的时候宝宝坚决地提出不想去上学了，于是牙也没有刷，早饭也没有吃被我生硬硬地带到幼儿园去了，在幼儿园的大门外放开了声音大声地喊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不想去上学，结果又是生硬硬地被我带到教室去了。

第三天，妈妈去去考驾照，早上起床宝宝就明确地摆出：不想去上学，又是没有刷牙，没有吃早饭就被我带出去了，一路上我与她交流了许多最终许诺，假如表现好，放学的时候给她买一个玩具。结果表现真的很好，我也兑现给她买了玩具。

最后一天，也就是昨天，早晨天上下着小雨，依依的爸爸打电话来告诉我们依依今天不去上学了，有点咳嗽又有点发热，所以不去了。我和妻子商量，我们是不是也不去了用这个时间给宝宝去买点衣服，没有想到我们的这些谈论都被宝宝记在了心里，等我们决定把宝宝送去上学的时候宝宝不想去了，并且说想去买衣服。结果是好说歹说被送到学校去了，到了学校被老师抱在手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像前面两次一样，又是没有吃早饭，我们只好回家为宝宝泡了一大瓶的牛奶给她送到幼儿园去。

宝宝对那个在我们看来不起眼的小红花特别的在意，有一次我去接她回来，我一看别的小朋友都有小红花，就她的额头上没有，我心里想可能是宝宝表现不好老师没有发给她小红花吧，为了不打消她的积极性从教室里出来我一直忍着没有问她。到了幼儿园的门厅里我终于忍不住了：“宝宝，你的小红花呢？”宝宝急忙把凉鞋的搭扣揭开来给我看原来小红花贴在凉鞋搭扣的里面。

这几天宝宝学说了一首儿歌，学唱了一首歌曲。儿歌是：我有一个幸福的家，有爸爸，有妈妈，还有我这个小娃娃，天天日日在一起，我们都爱这个家。歌曲是《找朋友》。当我和妻子无意间听到她说出儿歌的时候可把我们乐坏了，赶紧用手机把她录了下来。

这几天幼儿园里有好多宝宝都感冒了，依依可能也是因为受传染的原因也感冒了，真有点担心宝宝以后上学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先来回顾一下中国女排在本届奥运会上的比赛历程：小组赛三胜两负，挫败委内瑞拉、波兰和日本队，遗憾地输给了美国和古巴队。然后以3:0的绝对优势轻松晋级四强，在半决赛上让巴西取得了胜利，这样就不得不最终进入到争夺铜牌的生死之战，让国人兴奋的是，女排的姑娘们不负众望最终拿下古巴队摘取铜牌。

这一届奥运会，中国女排背负了太多太多。对足球、排球、篮球三大球来说，中国队能够在奥运会上冲击奖牌的就数女排和女足和女篮了，可是在8月15日中国女足对日本女足的大战中中国队不敌日本队无缘1/4决赛。这样冲击奖牌的任务就自然落在了女篮和女足的身上。雅典奥运会上中国女排战胜俄罗斯队登上了冠军的领奖台，当时有媒体说“20年前的中国女排复活了，中国女排可以雄霸天下”。这次的卫冕能否成功，能否续写昔日中国女排的神话等等一系列问题都缠绕着中国女排。

众所周知，在世界大赛中心理因素和技术因素同样重要。在8月13日中国对古巴的对决中中国队以2:3败给了古巴队，这场比赛可以说对后面的比赛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8月15日和美国的“和平大战”正式开始。郎平执教的美国队和中国队之间的比赛在奥运会之前已经进行过7场，在这7场比赛中中国队取得了胜5场的好成绩。可是与古巴失利的阴影让中国队没有能够摆脱美国队的纠缠最终以2:3负于美国队，老将冯坤泪洒赛场。赛后对陈忠和的采访中我们可以听出他的遗憾：没有发挥出最佳的状态。

接下来和日本、俄罗斯的对决，中国的姑娘们过关斩将，顺利晋级四强。从这一届女排的实力来看与巴西的队还是稍有差距的，但中国姑娘发扬了顽强拼搏的精神，第一局和第二局比分紧跟并且一度追平、领先，因此第一、二局只以小比分落后，虽然最后失利了，但我们不能忽视了女排的这种顽强拼搏精神。

具有戏剧性的是，8月23日中国女排再一次和古巴队相遇，小组赛的失利之痛还隐隐地藏在心头，可是这一次，让我们所有的中国人都不得不为我们的女排喝彩，中国队3:1轻松拿下古巴队，而且三局都是以大比分领先，这正应了陈忠和的“发挥不稳定”之说。但中国人都知道这个“发挥不稳定”是源于这群姑娘太要强了。赛后对陈忠和的采访中我们看到陈忠和泣不成声，他的话语中有一句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太不容易了”，是啊，太不容易了，新老队员的交替，卫冕冠军的压力，好多队员带伤上场，虽然他们最终没有能够卫冕，但他们的拼搏精神值得我们每个中国人为之喝彩。（2008年8月24日）

我老家苏北乡下的习惯，把母亲的妹妹称作姨娘。母亲在她们姐妹中排行老二，三姨娘小她两岁，她们年龄相仿，关系最为亲密。#此前在首页部分显示#

三姨娘留在我心中的最早记忆，与一罐炒米牵连着。那年我刚满4岁。我的许多同龄人，一提起挨饿，无不记起1960年代初期，但我却是个例外。这不仅因为那时我在上海，粮食供应比别的地方好些，更因为我家只有两姐弟，父母和姐姐宁肯自己少吃，也要省一点让我这个正长身体的男孩吃饱。

不过，我小时候倒是挨过饿。“土改”之前，我爷爷有120多亩地、20余间房屋、两头牛。当时这在苏北一带，虽算不上什么显赫的大户人家，却也说得过去了。问题出在“大锅饭”。爷爷哥俩一直没有分家，祖孙三代20多口人一个灶吃饭。1984年爷爷去世，家中一时没有了主心骨。父亲早年在新四军区游击连上，农忙时还回家帮着干点活。1945年春他远离家乡，开始长达数年的南征北战。事情再明白不过，当时已经成家的叔叔、婶婶都没有孩子，让他们出力流汗养活我们娘仨，嘴上不说，心里不愿。

春末青黄不接时，我家只好一天吃两顿。大人饿了可以忍一忍，我们姐弟俩当时一个6岁一个4岁，稍微饿着点，就冲这母亲闹着要吃的，母亲拿不出，又不忍下手打我们，急得直掉眼泪。那一天，三姨娘从6里外的家中带着一个盛满炒米的蓝花瓷罐来看我们娘仨。虽然那时姨娘还未与公婆分家另过，但她一直是个敢做主的人，在家并不像小媳妇。自从有了那罐炒米，姐弟俩再喊饿时，母亲就抓一小把炒米给我们，再不见她掉眼泪了。

1960年代初期，我们一家住在上海。那年头，不少人因为缺吃的患上了浮肿病。三姨娘一家是“亦城亦乡户”，相对灵活些。姨夫在一家农具厂工作，属城镇户口，每月有定量供应：三姨娘和表妹属农业户口，分有自留地，加上莳弄得好，也能打些粮食。虽然上海的粮食供应必其他地方好得多，三姨娘还是记挂着我们一家，总说，“你们生活在石头上，地里长不出东西来农村再苦也比你们强！”她每次到上海，都是肩挑手提，鸡鸭鱼肉、大米花生，满载而来。在那个物资匮乏的计划经济时代，三姨娘每来我们家一次，周围邻居就要羡慕几天。

1965年，我去北京念大学的头一个冬天，三姨娘查出患了子宫癌，在上海肿瘤医院动手术。我是在她痊愈出院回乡后，才从父亲的来信中得知的。父亲特别提到，三姨娘坚决不让把她患病的消息告诉我。她总是对母亲说：“姐呀，咱们姐妹四个就这个一个男孩，谁不盼他将来出息！”

1968年4月，正是“文革”如火如荼之际，学校两派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我因父亲受审查，心里对“文革”那套并不十分积极，有心回避眼前的“斗争”，又怕被人家说成是“逍遥派”。正在无所适从之际，一份“母病速归”的电报解了围。这次会上海，我在家一连住了3个月，是1965年离家上大学后在家时间最长的一次。事后知道，往学校发电报的高招，竟是三姨娘出的。

1970年秋，我大学毕业分配去了辽宁本溪。一个南方人到东北，首先要过严寒这一关。添置新的棉袄、棉裤、棉被、棉褥，是必不可少的。那时候，父母、姐姐和我四人都有工作，花钱还算宽裕，但买什么都凭票证呀！三姨娘想得比我周到。早早从家里打听到我东北的详细地址，给我寄来两个硕大的包裹。一条9斤重的新棉被和一个全用新棉花弹就的厚棉絮，加上全新的棉袄、棉裤，外带一幅手套。这些都是三姨娘亲手做的。后来，在单位同事的推荐下，我自己又买了一顶虽不漂亮但很顶用的狗皮帽子，就这样顺利地度过了我在东北的第一个冬天。

1973年春节我回上海结婚。父母都想领着新过门的儿媳妇去老家看看，称不上“荣归故里”，毕竟也“合家美满”。我也想看一看那个曾经生活过9年的地方，更想见到那些给我关怀、送我温馨，让我思念的故乡人，头一个就是三姨娘。

这次见到三姨娘，说不出是亲，是隔，是喜，是忧。当年印象中三姨娘那张白而俊俏的脸庞，如今变得苍老起来。深红色的两颊明显带有被紫外线灼伤的痕迹。母亲说，三姨娘一年到头都在地里干活，风吹日晒使他老多了。我想起为我张罗那些棉衣、棉被，三姨娘不知要在深秋的冷风中忙碌多久，心里不禁一阵愧疚。为招待我们一家，三姨娘请来了镇上最好的厨师，每次招待我们都是满桌的佳肴，而她自己吃饭时，只是佐以两碟咸菜。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1984年5月，母亲因患肝癌进入生命的最后阶段，三姨娘几乎每天都陪伴在母亲的身边。5月10日上午11时30分，母亲去世前半个小时，只让三姨娘和我呆在她身旁。她用微弱的声音对三姨娘说：“我走以后，就把儿子交给你了！”我心里一颤，忙说：“娘！我40岁了，没好好孝敬您，还让你操心，真是羞愧难当！”母亲说：“你有那份心就好好孝敬你三姨娘吧！”是啊，无论如何，我也该把三姨娘当娘孝敬！

想不到的是，就在母亲去世后一年，三姨娘因操劳过度，20年前的旧病复发，不久就与世长辞。临终时一再嘱咐姨夫和表妹，不让他们告诉我她病逝的事情，考虑的是，我刚刚提上领导岗位工作忙，怕耽误我“出息”。

父亲写信告诉我三姨娘病逝，我半天脑子都空空的，仿佛丢了魂。前后一年时间，我失亲娘，再失像亲娘一样的三姨娘。没娘的孩子是苦命的，40来岁的男人没了娘也是命苦的。我到哪里去找哪个疼我爱我胜似亲娘的三姨娘呢？

导游早就给我们介绍过千岛湖的游览项目了：乘坐伯爵号游轮从码头出发，再用驳船接到岛上游玩，上午游五龙岛景区，下午游梅峰观群岛。#此前在首页部分显示#

所谓五龙岛就是用各种方法把千岛湖上其中的五座小岛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景区。在这五个岛中给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锁岛、鸟岛、还有摇桥了。

在伯爵号上吃过午饭以后，我们便去梅峰观群岛了。从伯爵号上上了子爵号，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一路上，湖水平静如镜，青青的，清清的。

快速驶过的游轮甩出两条长长的尾巴将波纹一道道地向远处推去。远处大大小小的岛屿装点着这平静的湖面，再向远处望去，那是连绵的群山，从人们的视线里渐渐地淡去、淡去……然后与蒙蒙的天幕融在了一起，不管是近处的岛屿抑或是远处的山都青青的绿绿的，从顶端垂下，仿佛一直到达了水的最深处。

终于到了目的地梅峰观码头。我们乘坐的是一条200多人的游轮，到了码头一看和我们的游船相似的还有好多条，难怪导游说“不到梅峰观群岛不识千岛湖真面目”。看来想要真正领略一下千岛湖真面目的人还不在少数。

我们选择了爬山，妻子身体不是很好，上山的路线我一直担心着，不过山不算太高路也不算崎岖，就要到达山顶了，在一个平台上放眼望去：山盛着水，水缠绕着山。青山中的水仿佛是装在丝盒中的一只只翡翠。来到山顶，千岛湖的风光尽收眼底，据说，千岛湖1000多个岛屿的三分之一都可以在这里看到，山勾着山，水连着水让人美不胜受。

站在观景台上极目远眺，你不会不对眼前的美景充满无限的赞叹，50多年前为了解决用电难的问题，人工围湖修建了新安江水电站。大自然的伟力和人类征服大自然的决心无不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你的心灵，我们曾经以为人与大自然总是在对抗中前行的，你看眼前着“天下第一秀水”不就是人与大自然融合的一个有力的见证吗？

他们说，千岛湖的游玩中缆车、锁纪念馆、滑草而下是最好玩的。可是在车开离千岛湖的时候让我最不能忘怀的只是那一湖的秀水，“天下第一”，当数天下第一！

                           （2008年7月25日  晴）

这意味着宝宝在她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说实话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我是相当紧张的，以前总是听到别人说小#此前在首页部分显示#孩去上幼儿园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小孩要有一个很长的适应阶段。

为了给她上学的意识，在这之前的好多天我总是问她“语童，还记得什么时间上学吗”然后告诉她“8月15日”。可是宝宝却不买账，总是说她不知道，然后问她想不想去上学，她总是摇摇头坚定地说“不想”。这更让我心底里发毛，不知道宝宝上学会不会是个大麻烦。

今天早晨草草地打发了回校的学生便和妻子一起送宝宝去幼儿园了，到了幼儿园，幼儿园已经是门庭若市了，依依妈妈在门口等我们，因为我们说好的把小孩放在一个班上。得到园长的同意，我们便把宝宝送到小三班了，可是当我把宝宝带到门口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把我吓坏了：由于我们来得比较晚，教室里已经有了很多学生了，小家伙们大多哭得死去活来，眼睛巴巴地望着教室的外面，有的甚至于挤在教室的门口想要从老师旁边挤出门去。在教室的外面就能听到一片哀号声，我有点迟疑了。

在教室外面转了好一会儿，并且从窗户里看到了依依，才终于下定决心把宝宝带进教室去。让宝宝坐在依依的旁边，教她玩桌上的雪花片，让她看旁边哭的小孩好玩的样子。然后我和宝宝说：“语童，爸爸出去看看妈妈去哪里了，好不好？”女儿答应了，就这样我溜出了教室。在教室外面，心里惶惶的，生怕宝宝不能适应会找我们。学着其他家长的样子在窗户里偷偷地看了一次又一次，宝宝最终却没有哭。她玩她的雪花片，玩得津津有味。我真的为她骄傲！她应该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挑战吧，所以她沉着地应对着。

十点多一点我进教室去接她出来的时候，教室里面已经乱得一塌糊涂了，大便的，小便的，吐的，把教室里弄得臭气熏天。

因为宝宝今天在幼儿园的出色表现，宝宝在我们眼中仿佛真的董事了许多，下午带她去依依家玩，临走的时候她还知道主动的和他们道别，语童，爸爸为你骄傲。

终于来到它的面前，洞口处一股袭人的凉气把我们裹得舒舒服服，夏天的酷热被远远的抛在山外。

听得前头有人在喊：“导游说了，山洞里只有12—18度。”要知道，此时外面正是红日当头，气温起码也在34度以上，我有点胆怯了……随着队伍我们慢慢地往前移动着，果然洞内凉爽非凡。假如仅凭这一项，我想就称它为仙境也恐怕不为过吧。

穿过了一段较为狭窄的过道，慢慢适应了这凉爽的感觉，眼前给你展现了一幅幅奇妙的图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这里开凿出了一番天地。造型各异的钟乳岩摆放得错落有致，石头的表面大多是平滑而有质感的，顺着高大的钟乳岩慢慢地往上看，高而空旷的顶部有时会有倒挂的石笋和地面遥相呼应。顶部不时会有水滴滴下，因此整个山洞都漫在了水汽之中。越往里面空间就越开阔，地势也越陡峭起来。抚摩着这些清凉的石头，闭目遥想，你仿佛能够听到千百万年前的远古传来一声一声叮叮当当的打凿声，面对大自然的宏篇巨作，你只会挤出几个单调而苍白的惊叹。进而感到“仙境”二字也未免过于俗气了。

人工的灯光是瑶琳仙境中的又一大奇观。你想，假如只是石头，两公里的路程真是缺少了诗情画意，瑶琳人用灯光把这一片山洞装点得真有点变幻莫测了，时而一段闪烁得像天街中的星光，时而又像用虹裁得的丝带，时而如白昼通明，时而又如星夜街光，大家都争着想用照相机记录这奇幻的景色，可是当我们急迫地按下快门后发现拍下的只是黑乎乎的一片。

说是两个小时的路程，转眼却已经到了出口处。我们几个就慢慢地赖在后面久久地不愿出去。

往千岛湖去的路上，我有点失落，千百万年来形成的大自然的奇观不知道或主动或被动地接纳了多少仁人志士，我们即使用我们一生的时间来见证它的神奇，也只如沧海一粟，而如今我们只是匆匆一过，并且也许一生就这一次罢了。

下午三点多，我们就到了千岛湖度假村。

                                （2008年7月24日 晴）

前后左右互相谈笑着，慢慢地向前挪动，再往里面臭气扑面而来。眼前便出现了一道奇观：偌大的一座山，从中间整齐地裂开形成两个直上直下的崖壁，借着逆向的亮光隐约可以看到高高的崖壁上停留着许多小的动物，黑乎乎的只能看到它们的剪影，不时还有一两只在两个崖壁之间飞动着。如果你仔细地看不难看处它们个个都伸头探脑。我猜想那一定就是导游所说的白蝙蝠了。从上方滴滴嗒嗒地落下一些东西，伸手一摸湿漉漉的，不知是水还是诸如“蝠粪”（福分）一类的东西。

队伍依然行得很慢，但两块崖壁之间狭长的天空却越来越窄，路也开始陡峭起来，右边的崖壁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通向外面的山洞，一部分人开始退却，觉得再往前走只不过如此，大同小异不走也罢。

再往前走，才知道队伍很慢的原因，窄窄的通道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光线也越来越暗，这时你才真正地注意到了两面的崖壁，潮湿的崖壁反射着从头顶上漏下来的光亮，在暗暗的山洞里有点油油的感觉。前面的路是向上的陡坡，人最好是侧着身子前行，抬腿的幅度不能太大，要不然就要碰到崖壁了。爬到最高处，回头看后面的游人，简直是直上直下，再往下就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往前再走一段就出了一线天。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总是掉队，一边跑一边赶，走了四十多分钟的山路来到了虎啸岩山下。开始还以为虎啸岩是一块大的岩石，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爬到山上去看一块大的石头，沿途问了几个导游，才知道是我们弄错了，我们正爬的这一座山就是虎啸岩，因为山上有一个大的山洞，每当大风之时就会发出老虎咆哮一样的声音，因此而得名。其中一段山路在一个陡峭的岩壁上，一个拐角远远地伸出山外，向下看深不见底，向上看高耸入云，我们仿佛被悬挂在了半空中。接下来的山路渐渐地平缓了，狠狠地赶终于找到了“大部队”，都以为这样就要下山了，大家都有点失望。

前面的路分为两支，一支向上，一支向前，导游站在岔路口告诉我们想向上的，爬上去之后要原路返还，不向上的就向前下山。一部分人下山了，而我们几个选择了爬山。仰望山坡光秃秃的岩石上寸草不生，暗红色的沙砾岩被太阳烤得滚烫，踩着石阶攀着两旁的栏杆小心翼翼地往上爬，越往上手不由得抓得越紧，半山腰上抬起头向远处望去，远处的山和脚下的山形成的山谷深不可测，大喊一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武夷山的山和张家界的山不同，这里的山看上去大都像是一整块石头，或者是从山顶到山脚光溜溜的，或者像刀刻斧凿一般留下条条整齐的印痕。

走到一座凉亭，以为是到了目的地。有人指点给我看，远处的一个山头上有一线人影在晃动，才知道脚下的路还很长，不由得又抬起了脚步继续前进。前进的山路稍微平坦了许多，原来我们刚过的那个陡坡有个名字叫做“好汉坡”。

终于到了虎啸岩的观景台，站在观景台上凭栏远望，武夷山的秀丽风光尽收眼底。只是很可惜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享受这大自然的神奇与秀美，匆匆留影纪念，再去踩一踩这里的终点定命桥便赶紧下山了。

下午便去九曲溪漂流，看大红袍茶树。中途因为门票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但也许是缘分的巧合让我们遇到了两位很好、很热情的船家。弯弯曲曲的小溪时浅时深，时宽时窄，但水很清澈，大多地方能清晰地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坐着竹筏在小溪上漂流，以两旁的大山为侧，以溪水为底，而我们则躺在了大自然的摇篮里。我们一再要求船家把竹筏弄得慢点，可是船家很委屈地说这已经很慢了，有的地方甚至没有撑下船篙。相机不用刻意地取景，只需随意地轻轻按下快门，那就绝对是一幅美丽的山水风景照。听着船家讲着一些神奇的故事，电影拍摄的典故，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四曲、三曲、二曲……远处的天游峰只是这美丽风景画中的一个元素了，想起昨天登上天游峰的时候俯视这弯弯曲曲九曲溪，看到漂流的竹筏如在画中，我想此时天游峰上的游人也一定把我当做画中的一景吧。到了终点，我们和船家都好像成了深交的好友一般说着分别再见的话，船家热情地邀请我们再来武夷山呢。

瞻仰过四颗大红袍茶树就用了晚餐回宾馆休息了。

（2008年7月29日星期二  晴）

这几天都是我们两个在带宝宝，宝宝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比以前要亲密多了。昨天妻子要到县城去参加考试，前几天也去过一次，那一次，#此前在首页部分显示#宝宝看着妈妈上了汽车，就哭着闹着要妈妈。没有办法我带着她在外面玩了大半天，可回到家之后又开始闹了……

昨天，在妻子出去之前我就开始和宝宝商量了：“妈妈到县城去考试，不能带上宝宝，宝宝和爸爸在家好不好？……”开始的时候宝宝总是不同意，经过三番五次的商量，宝宝终于答应了。妻子出去之后，宝宝的表现果然很好。

这几天最让我头疼的事情是宝宝的吃饭问题，宝宝已经基本上能自己吃饭了，可是她却很懒，总是想着要别人喂她，要是让她自己吃，她就慢哼哼的，半天也嚼不下一口。有时候，我都用了请求的语气了，可是她却满不在乎。甚至于我都想对她来点“武力”，可是每当我和她对峙的时候总是我先败下阵来，我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怎么也不忍心对她狠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已经帮宝宝报名上幼儿园的原因，在我们眼中总是感觉宝宝确实是长大了，吃饭、上厕所、走路都有了很大的进步，一张小嘴总是说过不停。什么事情都能够和你狡辩，比如，我们让她吃饭要自己吃，她却不大高兴总是吵着要外婆喂她，我们就对她“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她于是就把这样的话好好地“记”在了心上。最近，妻子用一套友人送的漂亮茶具喝茶，茶具是那种很薄很白很细的瓷器。用一只大茶壶泡茶，冷了以后倒在小杯中喝。有一次宝宝要喝茶，妻子便用其中的一只茶杯倒茶给她喝，可是她盯着那只大茶壶看了很久，决定要实践一下从大茶壶中把茶倒到小茶杯中。妻子不肯，因为大茶壶对宝宝来说有点大了，怕宝宝不小心弄坏，宝宝瞪大了眼睛把声音提高了八度：“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结果当然是宝宝胜了。

前天下午，带宝宝在小操场上玩，宝宝和瑞彤去爬教学楼的外楼梯，过了一会儿宝宝飞快地跑过来，小手里不知捏了一个什么东西，很神秘地放到我的上衣口袋里，然后很严肃地对我说：“爸爸，钱难苦（挣）呢。”我感觉到很纳闷，赶紧把她放到我衣袋里的东西找了出来，原来是一个一角钱的硬币。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宝宝对钱有了这样敏感的认识，甚而至于隐约地懂得了钱的来之不易。我想：假如我很粗鲁地把硬币扔在地上并且说一句“一毛钱的硬币没什么稀奇的，到处可见。”也许就破坏了她那最初建立起来的对钱的正确认识。假如我对宝宝大加赞扬：“啊呀，我们的宝宝太好了，真么知道心疼爸爸妈妈。”那么，结果也许就会让宝宝从小变得小家子气，甚至于产生贪钱的念头。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宝宝继续爬楼梯去了。我追上宝宝，问她钱是从哪儿捡过来的，并且把钱放回了原处，我说：“要是我们把钱拿走了，那个丢钱的人找不到钱多伤心哦。”也许，这枚硬币早就没有了主人。

 为什么要讨论文化误区？

 对几件事情的强烈印象#此前在首页部分显示#

●“文化误区”的起点往往是文化界，而后果却总是让全社会来承受。

● 教育界倚重学历和填鸭式灌输知识的势头有增无己，却把真正需要看重的文化素质、文化人格挤压掉了。

●文化误区被扩散的原因

●文化界不得不把外界的热望和自己的寥落集于一身，可谓大热大冷、大尊大卑，神情变得怪异而尴尬。

●种种文化误区的共同病灶，在于对文化身份的误导。

 误区之一：“知识积累”的误区

 再多的知识也堆垒不出人文精神

●丰富的知识如果失去了正常的精神选择，将是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

●大量的知识拥塞在一起，很容易造成“精神短路”。

 知识是文化的组成部分，我们再也不应该重复“知识越多越反动”的低智化政治闹剧。但是，这些年来很多人把文化素养全部误会成了知识积累，那就不得不从另一个方面提醒大家：再多的知识也堆垒不出人文精神，再大的学问也组合不成善和爱的境界。

17世纪的英国学者托马斯·富勒说：“知识使好人更好，使坏人更坏。”塞缪尔·约翰逊则说：“有知识而不正直是可怕的。”大学者罗素说“科学是一种权力，而任何权力都可善可恶。”爱因斯坦说得更洁：“刀子有用，但也能用来杀人。”因此，他们都呼吁对一切知识进行人文控制。

这些智者还告诉人们，知识即使不用来作恶，也不是越多越好。他们认为，大量的知识拥塞在一起，很容易造成“精神短路”。法国思想家卢梭则直言：“读书太多的人最有可能成为自以为是的无知者。”他们由此获得共识，认为智者对于知识应抱持以下三种态度：一、需要时懂得到哪里去找；二、对各种知识作出严格的评估、选择；三、明白任何知识都不等同于真理，而我们热爱的，只是真理。

重记忆而轻创造，是中国文化的老毛病

●现在，电脑早已可以几万倍、几十万倍地超过那些记性最好的脑子进行贮存和检索，那种对记忆的崇拜实在是太老旧了，却还在奇怪地流行。

●即使在最自由的审美领域，那种记忆性知识也剥夺了中国观众的自由，这真是一个文化悲剧。

任何社会转型，都是对原有知识的重视，都要以艰难的实验和考察来发现前人的错觉和误判，都要在常识之中找出可疑部分和未知部分。因此，死记硬背，因循守旧，极有可能成为错误的传导体。

这在文艺创作领域更需要注意。中国的评论家和观众已习惯于用“历史知识”来审视历史题材的艺术作品，结果发现处处都有差错。其实，大量的“历史知识”往往是在“历史”幌子下的伪造和误传，艺术虚构却因为触及到了人类心灵的共同逻辑，反而比“历史”更真实。亚里士多德在《诗学》里反复强调的诗比历史更真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误区之二：“名校学历”的误区

 学校的作用被无限夸大

●由于学校的作用被极度夸大，结果反而把真正的社会文化创造贬低了。

●再好的学校也只能提供一个最简单、最通用、最常识化的基础，主要的事业是在走出校门之后才开始的。

现代科学文化的创造者们到学校里打一个基础是必要的，但再好的学校也只能提供一个最简单、最通用、最常识化的基础，主要的事业是在走出校门之后才开始的。如果把20多岁就完成的学历一直当成终身的荣耀，只能证明这些毕业生进入社会后一直没有太大了息。爱因斯坦说：“真正的教育成果，就是在学校里学的知识全部忘光之后还能留下的那部分东西。”这句话值得大家深思。

越是杰出的创造者，越是与自己早年所受的教育关系不大，因为他们必须在叛逆和突破中才能迈出创造的步伐。

 请想一想那些真正的文化大师

●在一般的人文学科，尤其在文艺创作领域，学校没有资格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真正重大的文化建设，必然是那种值得全民共享的社会文化。

 把学校教育和文化创造的关系严重颠倒的实例，是大作家金庸、贾平凹的任教资格受到了媒体的辛辣质疑。其实，目前中国大学里一些文科教师的学历才是需要怀疑的，但辛辣的质疑声正是从那里发出。金庸、贾平凹都是具有大学学历的，他们如果留在学校一直讲课，早也可以按部就班地成为最著名的教授，但是由于他们投身到了文化创造，而且是在全球华文读书界产生了巨大影响的文化创造，反而变得没有资格在大学任教了，这真是怪事。我们的大学和教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神奇了呢？

对于名校学历的文化误区，如果作一个比较，祖国大陆是近20年才陷入的，近5年有越陷越深之势；香港地区比大陆更严重一些，西方名校的学历误区紧紧地捆住了香港的整体文化活力，幸好他们有不错的电影和流行文化的制作机制，构成了某种制衡；比较正常的倒是台湾地区，那里涌现出了一批既高雅又流行的大艺术家如白先勇、余光中、林怀民、朱铭、李安等等，这些大艺术家，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却并不具备香港最看重的那种“最高学历”，但他们却创造了普及人心的文化。相比之下，大陆的“高雅”和“流行”还处于分离状态。

误区之三：“文人风范”的误区

这种“文人”并不存在

●人们营造了一个更感性的文化误区，也就是勾画了一种典范性的前辈文人生态，作为衡量当代文人的标尺。

●以伪造的形象作为典范，必陷误区。

 除了知识积累和名校学历外，人们还进一步营造了一个更感性的文化误区，也就是勾画了一种典范性的前辈文人生态，作为衡量当代文人的标尺。

这种标尺是什么样的呢？大概是：皓首穷经，两袖清风，素衣简餐，无意钱财，不沾世务，不理传媒，不知娱乐，不交官场，却又具有极正确的政治立场，一旦斗争激烈，总能站到第一线。

但遗憾的是，不少名气不小的前辈学人，没有一个符合这个标准。他们大多是很正常、很普通的老人，都不太勇敢，也缺少政治见解，更多的是随大流、不害人。对待遇比较敏感，与同行关系欠佳。在学问上，比较认真，一般对国学涉猎较广。但由于长期处于兵荒马乱和政治运动中，能够系统治学的时间不多，提出独立见解的空间不大，整体上缺少建树，却也断断续续写了不少书，难能可贵。

这种状态，与人们一再营造的“文人风范”，距离太远了。但是，大家似乎总喜欢拿着谁也没有做到过的标准套人。一套，谁也没法活。这不是误区是什么？

 更烦人的是伪精英架势

●伪精英架势把十分珍贵的文化资源，耗费在无效、无聊和无从验证的黑洞里，损害了中华文化的生命力。

●破解伪精英架势的最佳办法，是让民众明白他们的虚假和无能。

 伪造前辈学者的“风范”，主要是宣扬一种与社会脱离的清高姿态，目的是为了引出他们自己的伪精英架势。这些年伪精英的架势处处可见，而且越摆越离谱，广大民众既厌烦他们又有点害怕他们，结果，多多少少把厌烦和害怕转嫁给了文化，使文化无辜蒙冤，实在是又一个误区。

伪精英架势的第一个特征，是表现出对社会的不理、不懂。很多文化人一直在表白自己从来不看电视，不理流行文化，就是例子。

伪精英架势的第二个特征，是要让社会对自己不理、不懂。年长一点，一直钻研着一个几乎不会有任何人感兴趣的历史细节问题，例如对一部古典小说里某个次要丫鬟的恋爱心理，已经钻研四十几年了。年轻一点的，则用正常人不可能读懂的晦涩和玄奥，论述着一切本来很简洁的事情。他们都以“别人不懂”和“不懂别人”，作为精英的标志。

追根溯源，这两个“不懂”是中国古代知识分子的一大毛病，明末清初曾被一群智者深刻剖析过。习惯于在小圈子里高谈阔论，与世情完全脱离，却一心期盼着国破家亡之时报效朝廷。但是危机如果真的来到，他们的主张总是看着都错，结果只能一败涂地，与朝廷一起殒灭。今天的伪精英架势更让人发笑，但实际后果仍然十分严重。它把十分珍贵的文化资源，耗费在无效、无聊和无从验证的黑洞里，损害了中华文化的生命力。

 伪精英架势在几千年后的今天反倒在中国设置了一个封闭和内向的结构来脱离大地，其实正是让那些文明衰败的陷阱。

破解伪精英架势的最佳办法，是让民众明白他们的虚假和无能。

 最值得同情的就是那种慷慨激昂

●那种慷慨激昂的批判姿态还是放在对人类大义、人性人道的维护上吧，对于文学和文化，则不必如此。

●如果你心中有文学的火苗，那就应该学创作，而尽量不要学批评。

 在拼凑虚幻的“文人风范”时，不少人还会扮演一种仗义执言、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角色。这种慷慨激昂带有极大的表演性。无数的事实证明，慷慨激昂的起点几乎都是谣言，而谣言的膨胀过程又没有任何理性控制。

无论是过去还是今天，这种慷慨激昂的大批判表演总是带有整人的目的，只是像西方人所说，中国人习惯于把jealousy（嫉妒）冒充成justice（正义）罢了。这有灾难的记录和沉痛的记忆。

王小波先生说过，文化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做事的人，一种是不让别人做事的人。这个划分方法很深刻，但忘了揭示这两种人的比例。

在这个令人寒心的趋向中，我觉得最值得同情的是那些因为在中学里爱好文学而来报考中文系的学生。他们还没有认真地建立起爱好，却要居高临下地以批判姿态来凌驾这种爱好、践踏这种爱好。那么，他们这一生，将不再能正常地享受文学。

误区之四：“文明冲突”的误区

对“文明冲突论”的怀疑

●人类不能放过必须一起面对的灾难，而回过头来自相冲突。

●人类危机，例如自然灾害、生态恶化、核竞赛、恐怖主义、人口爆炸，没有一项由哪个文明单独制造，又可以由另外一个文明单独解决。

●有些冲突，看上去发生在两个文明之间，但细加分析即可发现，其中并不包含文明意义上的对峙。

不妨以小喻大

●如果不同的文明必然是导致你死我活的冲突，那么，我们的心灵早已是一个寸草不生的战场。

●不同文明共处的前景，不必询问太多的学者，只需询问自己的内心。那里，有最准确的人类文明微观地图。

●文化应该是一面友善的旗帜，文化应该是一种沟通的笑容。

 对于“文明冲突论”，我们可以缩小范围来设想一种有关文化心理的恶化过程。譬如，在一个居民社区里，长期居住着祖籍属于山东、四川、广东三地的居民。他们早就生息与共，互相通婚。社区里出现过一些流氓斗殴和盗窃的事件，也都一一惩处了。但是，不知哪一天，突然来了几位文化学者，研究不同祖籍归属的不同心理基因，整理历史上的几次血泪冤仇，排查过去那些流氓和盗贼的祖籍归属，再由此分析出齐鲁文化、巴蜀文化和岭南文化的不同特质。照这样做下去，时间一长，这个社区还会太平吗？

请大家回想一下，这些年来，由于对地域文化的排他性研究，已经造成了一会儿看不起这个省、一会儿看不起那个省的一些悲剧，又造成了不少地方官员和方士学者把自己鼻子底下那块小地方不断夸张成全国第一、举世无双的闹剧。如果把这种文化思维模式扩大到世界，将会如何？

如果进一步把社区的比喻拉回到我们自己身上，我们更会发现“文明冲突论”站不住脚。

如果不同的文明必然导致你死我活的冲突，那么，我们的心灵早已是一个寸草不生的战场。

 国际社会否定了“文明冲突论”

●对于文明之间的差异，不应该仅仅是宽容和理解，更应该由衷地喜悦。

●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来欣赏和享受各种不同文明的千姿百态的。

●如果将来哪一天，世界各地都成了唐诗宋词的世界，这将是人类文明的不幸，也将是中华文明的不幸。

人类文明如果没有差异，人类就无法活得快乐。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来欣赏和享受各种不同文明的千姿百态的。这才是一种健康的文化态度。

误区之五：“历史遗产”的误区

与“文明冲突论”的误导同步，我们近十余年来在历史遗产的问题上也产生了一系列误解。越来越多的文化人认为，我们的历史遗产都是好的，五四时期的批判是错误的，“文革”时期的割断更是荒唐的，因此需要完全恢复，重振“国学”、“国粹”、“国术”，从年幼一代新开始普及。

这种想法，不完全错，但在整体上已经构成了一个文化误区。

误区就会产生超常敏感，例如今年有关部门开放春节期间燃放烟花爆竹的禁令，居然有很多文化人在媒体上发表看法，认为是“民族传统的回归”、“中国人回到了自己的文化”，有人还借此高呼“中国人要过中国年”！其实大家都知道，以前的禁放，只是为了防范发生火灾而已，并没有半点汉奸、卖国贼的阴谋。这样的超常敏感，时常发生，有时一件很小的事情也能诱发出一大堆民族主义的长篇宏论。

这种超常敏感证明：误区确实成了误区。

即使返回到《四库全书》，又将如何？

●中华文明在本性上是一种非侵略性的内耗文明。

●在对《四库全书》继续表示崇敬的时候，不能不关注一下这个对比：我们在搜集古代文献，他们在探索现代未知；我们在诠释，他们在设计；我们在抄录，他们在实验；我们在缅怀，他们在创造；我们在咬文嚼字，他们在田野勘查……

●在文化生态上，是保守，还是创新，是中华文化的一个长久症结所在。

中国一旦国力强盛，总会有一些文化人赞颂中华文化什么都好，而一旦国力衰落，又认为中华文化一无是处。我们的文化走了岔道，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人际关系和人伦关系上了，轻视了对物质文明的推进。

二千五百多年前，希腊哲人在爱琴海边思考着人与自然的关系，印度哲人在恒河岸边思考着人与神的关系，中国哲人在黄河岸边思考着人与人的关系。当时似乎分工明确，不分高低。发达的是人际关系必然导致内耗。非侵略是正面的，内耗是负面的。除了内耗，还有保守。

几个可疑的绕口令

●如果“越是民族的，就越是国际的”，那么中国何苦还要改革开放？如果“越是传统的，就越是现代的”，那么几代人何苦还要为现代化而奋斗？

●不能把省略国际背景的片断表述，当作文化安慰的油滑咒语。

●一切浅薄的歌颂都是脆弱的，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就会破碎。

我们能不能换一副表情

●功夫没有表情，脸谱遮盖表情，锣鼓夸张表情，但是中国文化还应该有一些丰富的正常表情吧？

●只有真实的表情，才能使僵死的遗产中哪些最有价值的部分重新产生体温。

●任何文化上的复兴都不应该是苍老和沉重的。

误区之六：“权谋逻辑”的误区

●以权谋逻辑为主干的遗产选择，不仅违背了中华文化的核心价值，而且也违背了人类文明的终极目标。

●权谋逻辑在今天的中国也未必能够找到恒定的文化背景。

●文化，在严格意义上是指精神价值，在广泛意义上是指生活方式。这两种意义，互相渗透。

由于我们的文化过多地被误会成了文明间斗争和冲突的工具，即便被民间崇尚的“知识积累”、“名校学历”和“文人风范”，也都是一种虚饰和夸大了的人生制胜之途。结果，胜败输赢之术远远压倒了善恶是非之道，成了当代中国文化中的主流话语。这种主流话语对历史遗产的选择，就是权谋逻辑。

近十年来，无论是我们的学术论著还是电视剧，把大量的篇幅集中在制胜权谋上。在书肆间，各种各样的“成功术”数不胜数；在荧屏前，古代谋士们的权术得到了空前的传扬。这种文化倾斜，已经造成诸多恶果。例如就历史遗产而言，今天的很多人对儒家的“仁”字十分陌生，对于礼义廉耻中的“耻”字也不再违避。中国文化的最高坐标是“仁”，最低防线是“耻”，似乎也有懈弛。

这种以权谋逻辑为主干的遗产选择，不仅违背了中华文化的核心价值，而且也违背了人类文明的终极目标。这倒是中华文化遇到的真正的当代危机。

权谋逻辑当然也是一种文化，但是，更高层次的文化已经发出了询问：权谋的目的是什么？成功的标准是什么？胜利的彼岸是什么？

说到这里，可以概括一下文化的定义了。文化的定义那么多，我们的理解却比较简单：文化，在严格意义上是指精神价值，在广泛意义上是指生活方式。这两种意义，互相渗透。对精神价值来说，我们所确认的最高坐标还是老生常谈，那就是善良与爱。(余秋雨)